第八十七章,旧债新偿!又遭做局?-《万刃归墟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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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战场之上,随着纯白光芒散尽的刹那,九层龙渊的死寂被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。

    罡风卷着崖壁剥落的碎石在渊底呼啸,上古符文残留的银白余温,转瞬便被浓稠的血腥气吞噬。幽冥宗宗主瘫在敖轩的龙尾之下,黑袍碎裂,筋骨寸断的躯体以扭曲姿态瘫软,胸口凹陷得骇人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骨碴摩擦的刺耳声响。他死死盯着混沌之主漠然转身的背影,浑浊眼珠爬满血丝,极致的恐惧褪去,化作淬毒般的怨毒诅咒:“混沌老魔!你不得好死!本座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
    混沌之主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玄色长袍的衣摆在罡风中猎猎作响,指尖捻动间,一道细如发丝的混沌黑气如毒蛇破空。黑气无声无息,却裹挟着吞噬一切生机的诡异力量,径直钻入宗主眉心。后者的惨叫戛然而止,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,皮肤褶皱如枯树皮,血肉化作黑褐色脓水,最终坍缩成一滩黑灰,被罡风一卷,散得无影无踪,连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。

    “聒噪。”混沌之主的声音冷得像九层龙渊最深处的寒冰,他缓缓转身,目光重新落回魏楠身上,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,贪婪几乎要凝成实质。他抬手,指尖萦绕着缕缕黑气,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:“魏楠,交出四海之心,本座可以饶你神魂不灭,让你化作本座座下一缕青烟,见证龙境安宁的盛景。”

    魏楠缓缓直起身,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,却被星源戒散发的银光缓缓抚平。星源戒的清冽银光与四海之心涌动的温热气流在他体内交融,一股温润却磅礴的力量顺着经脉游走,受损的脉络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。他低头看了眼胸口那枚隐隐发亮的星辰印记,印记滚烫如火,仿佛与四海之心的脉搏同频共振,再抬头望向混沌之主时,嘴角勾起一抹满是嘲讽的冷笑:“饶我?你也配?”

    清亮的声音带着彻骨寒意,在空旷的龙渊中回荡:“当年你联合幽冥宗、西方龙族,设下陷阱暗算敖轩前辈,害得他被封印万年,受尽苦楚。这笔旧债,今日便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魏楠猛地抬手,星源戒光芒大盛,戒面的星图纹路骤然亮起,无数细碎银光如流星直冲云霄。九层龙渊的崖壁之上,那些被银光洗礼过的上古符文仿佛骤然苏醒,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,金色光芒从符文之中渗出,如融化的金水般蔓延,竟在半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星网。星网之上,星辰之力流转不息,将混沌之主牢牢笼罩,每一根星丝都带着斩破虚妄的锐利锋芒。

    “嗯?”混沌之主眉头微蹙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手中的混沌长剑嗡鸣震颤,一道黑色剑气破空斩出,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裂,发出刺耳尖啸。可那剑气落在星网上,竟如泥牛入海,被金色光芒瞬间吞噬,连半点涟漪都未曾激起。他的脸色终于变了,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涛:“这是……上古星阵?你竟能引动龙渊的符文之力?”

    “不止如此。”敖轩昂首龙吟,声震九霄,金色龙躯猛地一震,那些嵌在崖壁上、承载着他龙魂印记的青石纷纷脱落,化作无数道金色流光,如群鸟归巢般融入他的体内。他身上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鳞片重新焕发出耀眼光泽,龙威暴涨,震得整个龙渊剧烈颤抖,崖壁碎石簌簌掉落。他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混沌之主,声音里满是滔天怒火:“当年本座被封印时,便将一缕龙魂注入符文之中,就是为了今日,能亲手斩灭你这背信弃义之徒!”

    金色龙息如烈焰喷涌,银色星力如银河倾泻,两股力量交织成毁天灭地的洪流,朝着混沌之主汹涌而去。混沌之主脸色凝重,不敢有丝毫怠慢,将全身混沌之气尽数灌入长剑,剑身原本细密的裂纹愈发密集,却爆发出更为恐怖的威压,黑金色光芒几乎要将龙渊的黑暗撕裂。他一剑斩出,黑金色剑气撕裂天地,与龙息星力轰然相撞,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,气浪席卷四方,渊底巨石尽数被碾成齑粉。

    就在这两大强者激战正酣、天地为之变色、罡风呼啸光影错乱的时刻,异变陡生。

    九层龙渊的上空,云层深处那道蛰伏已久、凝实如墨的黑影终于动了。他悄无声息地悬浮在云端,周身萦绕着浓郁的血色雾气,让人看不清面容。只见他抬手,掌心托着一枚血色符篆,符篆之上扭曲的符文闪烁着妖异红光,隐隐有无数冤魂在符中哀嚎。他指尖一弹,血色符篆猛地掷出,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光幕,竟将龙息、星力与混沌剑气碰撞的余波尽数吸收,连半点能量都未曾泄露。

    紧接着,一道苍老而诡异的声音响彻整个龙渊,像是从九幽地狱深处传来,带着蚀骨的寒意,听得人毛骨悚然:“混沌小儿,敖轩老龙,打了这么久,也该歇歇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一道身着血色道袍的老者缓步从云层中走出。他身形枯槁如行走的干尸,脸上布满沟壑纵横的皱纹,双眼却闪烁着妖异红光,仿佛两颗燃烧的血珠。他周身萦绕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,所过之处,云层都被染成暗红色,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。老者的目光缓缓扫过战场,最终定格在魏楠胸口的四海之心上,眼中闪过近乎狂热的光芒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:“万古岁月,本座终于等到四海之心觉醒的这一日了!”

    “你是谁?”混沌之主厉声喝道,他能清晰感觉到,这老者身上的气息竟比自己还要古老、还要诡异,那股血腥之气仿佛能直接侵蚀人的神魂。他握紧混沌长剑,警惕地盯着老者,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。

    敖轩的金色竖瞳骤然收缩,龙躯猛地一震,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,失声惊呼:“是你!血河老祖!你不是在万年前便已被天道镇压,魂飞魄散了吗?”

    “魂飞魄散?”血河老祖嗤笑一声,声音里满是不屑,他抬手,指尖凝聚起一缕血色雾气,雾气之中无数冤魂在挣扎嘶吼,“天道那老儿,也配镇压本座?当年本座不过是假意被镇压,实则借天道之力,在血河深处闭关修炼血河大法。本座蛰伏万年,便是为了等待四海之心现世,好借此机会吞噬四海之心的生机,逆转天道,登临三界之巅!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全场皆惊。

    魏楠心头猛地一沉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他识海深处那道潜藏已久、时常蛊惑他的诡异声音,竟与血河老祖的声线分毫不差!他终于明白,那一直潜藏在暗处的黑手,竟然是这位传说中的上古魔头!难怪四海之心的觉醒之路如此坎坷,原来从始至终,自己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。

    “你以为,混沌小儿联合幽冥宗、西方龙族,是为了夺取四海之心?”血河老祖环视众人,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意,目光扫过混沌之主时,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,“错!这一切,都是本座布下的局!混沌小儿的野心,幽冥宗的贪婪,西方龙族的愚蠢,皆是本座手中的棋子!就连你敖轩老龙的封印,本座也在暗中推波助澜,让你万年不得脱身,无法阻碍本座的大计!”

    他抬手一指混沌之主,冷笑道:“你以为你能掌控一切?殊不知,你从一开始,便在本座的算计之中!你修炼的混沌大法,早已被本座种下了血河印记,只要本座心念一动,便能让你经脉寸断,真气逆流!今日你与敖轩两败俱伤,正是本座夺取四海之心的最佳时机!”

    混沌之主脸色剧变,他猛地运转体内混沌之气,果然感觉到丹田深处,一道血色印记正在隐隐发烫,一股灼热的痛感顺着经脉蔓延,让他的真气瞬间出现紊乱。他怒不可遏,双目赤红如血,挥剑便朝着血河老祖斩去:“老匹夫!本座杀了你!”

    “就凭你?”血河老祖冷笑一声,抬手一挥,一道血色长河凭空出现,横亘在混沌之主身前。长河之中,无数冤魂哀嚎嘶吼,血水翻涌,怨气冲天,散发出恐怖的吞噬之力,竟将混沌剑气死死挡住,剑气落在血河之中,瞬间便被血水消融殆尽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势力,也纷纷露出了真面目。

    西方龙族的残部之中,几名身着黑袍的长老突然暴起,黑袍之下,印在胸口的血色印记与血河老祖如出一辙。他们手中长刀闪烁着寒光,直刺那些犹豫不决的龙族子弟,口中发出狂热的嘶吼:“血河老祖万寿无疆!违抗老祖者,死!”一时间,龙族残部内乱骤起,惨叫声、兵刃碰撞声此起彼伏,血色瞬间染红了龙渊边缘。

    魔龙堡西脉的领袖们,也纷纷出手,眼中闪烁着与血河老祖同样的妖异红光,朝着东脉的龙族发起猛烈进攻。西脉弟子如同疯魔一般,悍不畏死,口中高喊着:“东脉的蠢货们,识相的就乖乖交出四海之心,否则,今日便是魔龙堡东脉覆灭之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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